• 7月24日  西安博物院  小雁塔  陕西历史博物馆  大雁塔音乐喷泉

     

    早晨9点起床,仍旧磨蹭到10点出门,在樊记腊汁馍吃了碗凉皮,老公吃了碗油泼面,直叫好吃好吃,但实在油重辣多,肠胃消化不了,一路上找厕所,后来几天都苦于找不到清淡点的饮食,只有同盛祥隔壁的德发长饺子,比较服帖肠胃,连吃了好几天,最后也腻了。

     

    今天的计划是陕西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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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睡到八点多,起来洗洗漱漱,仔细地抹了防晒霜,出门已经九点半了。

     

    晴天烈日。

     

    不知道周围哪里有吃早饭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就在正学街隔壁平行的一条叫篱笆市的小路上有一家看似老字号的樊记腊汁肉。进去一看,排好长的队,卖肉夹馍。5块钱一个,要了两个,排队等着,前面有五六个人。哪知道这家店是肉多馍少,每次从里间拿出五个馍来,多于五个就要等下一炉,排头第一个拎了两大袋子,装了十几二十个馍,还没全,还在等。于是一阵好等,足足等了二十几分钟,才轮到我们拿到手两个,尝尝味道也就如此,馍干巴巴的,肉很咸。后几天发现,这家店确实是地地道道的老字号,从早到晚都排了长队卖肉夹馍,也不知道到底味道好在哪里。

     

    一路吃一路走,经过鼓楼、钟楼,在钟楼对面的车站等去火车站的车。

     

    西安早上的太阳就很毒,路面明晃晃的射得人睁不开眼睛,当天是周四,路上人也不少,确实是旅游旺季的样子,但真正让我们感受到什么叫作“旺”,还是在第二天的时候。

     

    公交不难等,很快就到了。西安的空调车很少,但坐在车厢里,车子开起来,很透风,汗一下子就被吹干了,并不觉得很热。车子行了很长一段路,经过狭小的街道,路边的商铺都在翻新改造,蒙着网绳,很费力地从中探出个小招牌——“xx饭店,正常营业”。

     

    到了火车站一下车,就看到一座很高大的城墙,车站广场就在城门外,我们从城墙下穿过晒得白花花的广场到车站东广场找公交306。公交306是去东线的旅游车,沿途经过华清池、骊山、秦始皇陵、兵马俑。车子很多,排队的人不少,我们到时正好有一辆车开门放人。车票7元一人,不管到哪个景点都一样。售票员和司机都穿着制服,值得信赖的样子,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深刻悔悟:对他们还是不能太相信的。

     

    车子开出后售票员就开始介绍景点,其中尤其给大家推荐了地宫,我问,地宫是不是就是秦始皇陵,回答说不是。又问,有什么区别,回答说,秦始皇陵没有开发,地宫比秦始皇陵有意思,只有先看了地宫,去看兵马俑时才能理解为什么秦俑都是面向西的、为什么表情各异,云云。也怪我们事先功课做得不足,信以为真,决定先去看兵马俑,回头再去地宫瞅瞅,秦始皇陵就不去看了。华清池本来就不在计划中,据说都是人造的。

     

    车行一个小时后到达兵马俑景区,途中经过地宫时车子下空了一大半,到秦始皇陵时倒无人下车,最后把一小部分人丢在了兵马俑外的停车场。

     

    下了车也不知道东南西北,跟着前面几个行人往前走,七绕八绕才找到售票点,单人90元,学生票半价优惠。我们试探性地从售票窗口递过学生证去问可以不可以买学生票,谁知售票阿姨瞥了眼封皮笑眯眯地点头,说:钱。我们一愣,忙把90块递过去,里面撕了2张优惠票出来。二人都喜不自禁,心下说,赚了赚了。

     

    按照指示牌往里走,好长一段沿途都是工艺品商店、小食铺,终于走到一排入口前,从方向上感觉是兜了一圈,正是正午的毒日头下,这么走一路,周围又没有遮挡,实在觉得亏,我认定一定有一条捷径是工作人员走的,决定回头找条捷径,绝不再走这一腿冤枉路。

     

    第一道关卡要验票,还要安检,身上所有的包都要过一遍,水要喝一口,工作人员还叫我们拿出学生证来又查看了一遍,没说什么,放我们进去。

     

    没走几步又是一道关卡,仍然是拿出学生证来验票,仍然没发现问题,放行。

     

    到了一号坑展厅门口,又要验票,我们已经发现学生票看似检查严格,工作人员也不会细看,遂很镇定地又掏出学生证来,我把太阳镜扒拉到嘴巴下面,一副“你们看吧看吧,可不就是我嘛”的样子,认为比较符合学生的呆傻气质。(回想去年在成都金沙遗址,售票员拿着我的学生证左看右看,前翻后翻,检查了足有一分钟,仍旧给了学生票,兵马俑这几道过堂又算得了什么呢)仍旧无话,放行。

     

    一进展厅后的所见,跟平常媒体上的照片相差无几,诺大的展厅,拱形的屋顶,下面四周围了一圈供人参观的走道,中心一块长方形区域就是秦始皇陵一号陪葬坑,上千个秦俑整齐排列站立在坑中,当然可以说气势不凡。

     

    来个全貌

     

     

     

    一号坑的前半部分是已经出土的近两千个兵士俑和车马俑,中间一部分保持着开掘时秦俑残破倒伏的原始状态,最后一部分是正在做挖掘清理的现场。有些秦俑的碎片还没有完全找到,仍然残破不全。介绍上说一号坑共有秦俑六千多个,已清理的二千多个,又听旁边有导游讲,大意是如果全部挖掘清理,需要上百年的时间,索性就保持原状不再挖掘了。当即一叹,感叹工程浩大。后来在汉阳陵又听到同样的话,感情上就略微开始发生变化,这一节先按下不表。

     

    破碎的兵马俑和正在修复中的兵士俑

     

     

     

    我们绕着一号坑转了一圈,细细地看了各样秦俑,说秦俑千人千面倒也不假,一号坑的秦俑都是普通兵士俑,一律的穿着头饰,都是身材高大(1.7-1.9之间,但并不是按照当时秦人的身高制作的,属人为拔高),身披铠甲,窄衣短袖,头上梳一个髻歪在右边。有一个俑倒是出奇的苗条,宽袖长袍,猜想大概是一名文官吧。第二天在陕博听讲解员说兵马俑本该按照秦皇的八千御林军的模样制作,但御林军不愿意自己的模样被复制在陶俑上,认为会丢了魂魄,最后工匠们只好互相对照长相,再加以想象,创造了这些面孔各异的秦俑。

     

    千人千面

     

     

     

    一号坑的左角是当年当地农民某某某(忘记名字了)打井发现秦俑的地方。此人如今年岁已高,坐在另一个卖工艺品的展厅里签名,看起来已经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模样,白发苍衣,肃然而坐。又有导游的解说刮进耳朵,说这个发现人花了三个月时间才会写自己的名字。想想好笑,不知真假。

     

    从一号坑出来,直接去了三号坑,与一号坑相比,三号坑简陋很多,据说在历史上遭到过严重的破坏,目前可以看到的主要是些车马俑。

     

    二号坑与一号坑相比,胜在陶俑姿态更丰富,军士等级更高,比较著名的有高级军吏俑、跪射俑、立射俑、鞍马骑兵俑。其中跪射俑在陕博也有展出,据陕博讲解员说,当时共出土跪射俑24座。

     

    从左到右:立射俑、跪射俑、高级军吏俑

     

     

     

                                一号铜马车

     

     

     

                              二号铜马车

     

     

     

    当天西安温度相当高,展览馆里虽然有空调,但架不住室外气温高,室内人气旺,三个展厅看下来,满头大汗,带的一瓶水根本不够喝,展厅里也找不到可以灌水的地方,最后忍痛在小卖部买了一瓶6块钱的饮料。后来几天我们有经验了,出门前都自带一杯茶水,喝完了就在博物馆里找饮水机打水,再带上一瓶1.25L的矿泉水。就算这样,西安的天气干燥到怎样的程度呢?每天喝这么多的水,我都可以一天不用上厕所!

     

    从展览馆出来,我们沿着一条只有电瓶车经过的小路直接走到了门口,虽然路上需要不断避让来往的电瓶车,好歹没有绕远路。

     

    在门口停车场上了一辆306,去地宫,这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秦始皇陵根本就没有开掘过,哪里会有什么地宫可以参观,这个所谓地宫不过是现代人根本历史考证模拟的一个地下陵园,放了些道具在里面,墙壁上绘了些彩绘,如此而已,如同九十年代随便找个防空洞就可以搞起来的魔鬼城或游戏厅之类,差劲透了。倒是见到一拨一拨的国内旅行团带人来参观,这就是被国内旅行团带坏了的旅游恶品味。

     

    从地宫出来还是搭306回到市区,看了黄昏中的钟楼与鼓楼。在钟楼正好赶上编钟表演,不知哪里的草台班子,戴着假发演奏些春江花月夜之类的曲子,中途还有个并不修长的姑娘出来跳舞,只以背面示人,好一个水桶腰啊,待转过身来却又以扇面遮住脸,待扇面慢慢打开,哇塞,黑黝黝的素颜油皮脸啊,还虎虎生威地冲着台下笑,看不下去了,转而去了鼓楼。鼓楼也有鼓乐表演,这回的戏班子都是青春少年,其中有一个美少女,小伙子们都精瘦活泼,青春逼人,这就比那边钟乐表演队强十倍,加上鼓乐节奏明快,铿锵有力,精彩程度比钟乐表演强多了。

     

    在钟楼上往南望,可以看到南门(朱雀门),沿路建筑大都是八九十年代建造,后逐年加以修葺形成现在的样子,而高层建筑全部建在城外。

     

     

     

    钟楼

     

     

     

     

                               鼓楼的鼓乐表演

     

     

     

    一整天都站着,看完表演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就地在钟楼后面最堂皇的一家同盛祥吃泡馍。一人点了一份,还在掰馍的时候就看见好多旅行团带人来吃泡馍,立刻感到来错了地方,我一向认为,凡旅行团带至的地方,必然是拙劣的地方,若不是,必然不暇顾及游客的游览节奏匆匆走过场完事。我已将泡馍掰得极碎,真心的希望煮出来的泡馍确实绝顶好吃,当服务员把泡馍端上来后,一闻到那股香辣夺人的味道就闷头大吃起来。起码有五分钟的时间,两个人都默默地埋头大吃。我如此专注,希望尝到传说中的那份香,怎奈五分钟后,时间酝酿得够久了吧,两人抬起头来,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我那半份泡馍就剩在那儿了。后来几天,我们一次都没再吃泡馍,大概是被第一天的这一顿打击到了。

     

    回到酒店,洗漱,翻地图,决定第二天早点去陕西博物馆看文物,也许之前可以顺道先去下小雁塔(我们在淘宝上买了68元一张的西安旅游年卡,可以免费参观小雁塔、钟楼、鼓楼、城墙、清真大寺、茂陵等地,所以这些地方大多在我的游览计划中)。夜里被走道里的喧哗声吵醒,很恼火,所以说,速8的隔音不好。

     

  • 7月22日晚上的飞机,临行前5天订到的金鹿航空的5折票,5折已经很难得了,那几天南京飞西安的航班非常火爆,已经到了7.8折,周五中午一个票务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张5折票,当即订下。当天到了机场才发现,这大概又是旅游社的包机,低矮的候机大厅一楼候机口旁边,好多小朋友,都是家长两人带着,还有一个旅行团,聚在一头打牌,不时爆出哄笑声,空间既低矮,人又多,当天恰遇五百年难遇的全日食,午前一直暴雨,机场航班延误很多,滞留旅客也多,加上现场好多兴奋的小朋友和旅行团游客,喧闹声在那小小的候机厅里回环震荡,飞机延误又...
  •     从网上下载了时长一小时三十分钟的“标准版”《苹果》,很明显是删减过的。要感谢《色戒》,令我等非专业观影人员对电影版本的研究站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令某局自此以后成为当代史上最自作聪明的掩耳盗铃者。

          可是,对这个版本的《苹果》,我能说些什么呢?

          我原本想看到的是外来务工者心酸经历的现实记录,...
  • 我拿这张照片问小钱,她说,是不是安徽哪儿呀?

    我很得意,说,不是,就在我们公司楼下,过了马路就到。

    具体位置在德基广场与置地广场之间的一条小巷子里,旁边是一排小饮食店。在这等黄金地段还保留了这么古雅的门牌,也算是南京还未丧失古城遗韵的一点慰藉。

     

    这里现在的地名叫青石街。青石街上都是这样的破楼房,墙上爬满冬天的枯藤。

    青石街40号。这栋破楼房的另一端却另有风景。

    楼房与围墙之间的空地被一楼的人家围起来,圈成一个小花园,左青松,右藤萝,门前有芭蕉,门内有雅座,在新街口这么金贵的地方还可以在门口免费停车,这家主人住在市中心独门独户的私家小院里。

     

    以下是我住的大院,看,楼下邻居准备腌白菜了。

  •     《色戒》的宣传铺天盖地,无论在哪里,打开新闻网页,或者路过街边报亭,都能看到汤唯那似笑非笑、欲语还羞的招牌式笑容,无可逃匿。连带着张爱玲也成了热门词汇,先锋书店在最显著的位置摆出了新出版的张爱玲的系列作品,包括过去不太为人注目的《红楼梦魇》、《色戒》、《对照记》等,我却连拿起来翻一翻的劲头都没有。我四下望望拿起旁边的两本安妮宝贝的新书到收银台结帐,迅速地装包走人,心里充满自责:够没档次的。

        这样看来,张爱玲在我心里,连安妮宝贝都不如,真是死人生生被活人作孽死,没有办法。

        在“色情”这个词还没有被植入张爱玲时,有这么一个关于二者关系的小事情。初中三年级,我到一个小学同学家里玩,双方都好久没有联系,说起最近读的书,居然都是张爱玲,于是都激动起来。我同学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有一段,说振保躺在床上看王娇蕊坐在床边剪指甲,说那剪下来的红色指甲,像红色的月牙,然后她很老道的点评道:这是近代以来最棒的性爱描写。我听得都呆了,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呢?我非但没有发现这是近代以来最棒的性爱描写,压根就没有发现这是一段性爱描写。带着对我同学的无限崇敬之情,我回头再翻原著,原作是这样写的:

        “娇蕊的床太讲究了,振保睡不惯那样厚的褥子,早起还有点晕床的感觉,梳头发的时候他在头发里发现一弯剪下来的指甲,小红月牙。因为她养着长指甲,把他划伤了,昨天他朦胧睡去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床头剪指甲。昨天晚上忘了看看有月亮没有,应当是红色的月牙。”

        看完之后,除了对我同学仍旧无比崇拜,我并感到:张爱玲笔下的男女情爱,多么含蓄啊!多么健康啊!多么老少咸宜啊!

        《红玫瑰与白玫瑰》也被拍成过电影,由关锦鹏执导,气质闷骚男赵文煊演振保,陈冲做红玫瑰,叶玉卿做白玫瑰。我最早看到这个片子是在中央六套,片子拍得很有点古色古香的粉墨味道,很健康,很干净,大概是这个原因,中央六套后来重播了不止一次。但后来我看到了盗版碟,才发现中央六套的片子是剪过的,在未删减的版本里,镜头也毫不脸红地大大剌剌过。这个事件给了我很大刺激,颠覆了之前我对《红玫瑰与白玫瑰》这部影片的整体上的唯美印象,说到底,还是少不了床戏,而不可或缺的床戏,对张爱玲的原著,多少又是一次满足了当代人对近代上海色情想象的求全之毁。

        《玫瑰》已是十几年前的老片了,等到新科状元《色戒》轰隆隆从西半球杀到东半球来,又已是另外一番风景,正是风景旧曾谙,只是今年花更好。春色何许?不说也罢。只可惜了演员陈冲,当年也曾是热烈的情妇红玫瑰,如今只配做发了胖的易太太。《色戒》的宣传广告满天飞,炙手可热的是汤唯的胴体(包括腋毛),是梁朝伟的扁平屁股,是李安的高难度动作设计,是《良友》画报上的郑苹如,以及作为“色情小说家”的张爱玲,甚至张爱玲与胡兰成的一段“今生今世”也被人拿出来说事,真让我恨不得把这些人一脚踢到玄武湖里去。可陈冲这边厢就显得格外寂寞,用张爱玲另一篇小说《鸿鸾禧》里的原话来说,前述诸般,均是“精彩的下期佳片预告”,而陈冲,是“银幕上最后映出的雪白耀眼的‘完’字”。

        挺为陈冲可惜的,本来她应该在今年秋冬占尽风头。《太阳照常升起》前脚刚落,《色戒》紧跟着就来了。可是,跟一丝不挂的汤唯一比,在《太阳》里光着大腿的陈冲又算得上什么呢?《玫瑰》里说老了的王娇蕊“到底是中年女人了,不是不美,就是美得俗”,陈冲呢,年轻的时候也不见得很漂亮,看她在《末代皇帝》里演婉容,心里总为她捏一把汗,生怕她被演文绣的邬君梅比下去,因为婉容应该比文绣生得美才对,幸而陈冲年轻时还颇有一股鲜活劲儿和媚骨功,穿上曳尾的鱼尾式长礼服远去的背影,很是风姿卓绝。等到看《太阳》里的女医生,更为她捏一把汗,这一回是色衰的中年妇女拼了劲地卖弄风情,怎一个粗悍了得,一不留神就会滑到芙蓉姐姐那条道上去。倒是演红玫瑰时,陈冲正当年华,眼角眉梢春情无限,演起来游刃有余,不觉吃力。

        说陈冲的这一段,完全是跑题,回头再说张爱玲的小说,何以她干干净净的文字改编成了电影就变得热辣火爆?(我略过另一部近年来改编自张的小说的电影《半生缘》不提,是因为该片实在乏善可陈,单是黎明、吴倩莲、葛优这个三角组合就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了,唯一的亮点梅艳芳也已香逝,放过不提)

        我很怀念十年前我初读张爱玲时的张爱玲,那时我尚不依赖任何书评,也没有影视作品先入为主,我只是在新华书店里随便拿起一本书读了几段文字,觉得喜人不禁。印象深刻的是,中考那一天,我坐在后来我就读的高中的校园里看《十八春》,也就是后来改写成的《半生缘》,当年我报送到了这所高中,但班主任说,你去看看他们中考吧,所以我在别人都在教室里做题的考试时间,坐在校园里的鲁肃墓旁看张爱玲的小说,周围静悄悄的,气氛紧张,而我像误闯入那个时空里的人。如果你能亲身感受到当时的场景,就会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十年前的张爱玲。

        可是不久,张爱玲就成了一个时尚标签,谁都可以在张爱玲身上捞一把贴在自己身上,尾巴摇一摇就很有风情的样子,再到李安这次一动作,把她整到色情小说家的行列里去了。我很难想象,如果将来我有一个女儿,初中的时候我怎么敢让她读张爱玲?如何下手,怎么引导,才能不让她误以为,张爱玲的底色,原本就是黄的。举个例子,说鲁迅,鲁迅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被中小学语文课本毁掉的,虽然现在看来,他实在突破了当时的时代对于他的期待,并非忝列仙班,但如我者,在烂漫童年被迫接受此等不宜消化之物而由此形成长久恶劣印象,虽经这么多年重新审读后仍然不能逾越这道心理上的门槛。

        反过来说,对于张爱玲,经过这十年重新审读后亦觉不合情理地是,她笔下的人物,不论故事背景在香港还是上海,一张口说话,都让人恍惚以为是误入大观园,那些男男女女,上流社会下流社会,中国人外国人,都讲一口《红楼梦》里丫鬟小姐们的白话,叫人郁闷到的。可见,如果张爱玲仅仅作为文字的张爱玲,未必见得长久,须关锦鹏、李安他们为她描眉画眼,汤唯、梁朝伟他们为她宽衣解带,再由娱乐传媒深度挖掘制造爆点,其人在普罗面前才丰富立体起来,且张爱玲之“艳”名,该当流芳百世、青史永垂。

        好一似,忍把生前身后事,都换了浮名。

  • 昨晚在吕志和游泳,跟两位健将小小地拼了一下,结果体力不支,一早醒来腰酸背痛。

    腰酸背痛地来得上班,也没什么事,开开发票。在走廊里遇见美女,很高傲地走,目不斜视地过去,完全不似原先那般热情,搞不明白什么状况,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心里就有点忐忑,大概是以我的性格,总想讨所有人的喜,对莫名其妙的漠视和恶意总是心里忿忿的,不得安稳。想来工作后凡事还是要想开些,不能讨所有人的欢喜,不惹所有人的厌就可以了。

    隔壁小钱今天付款的时候出了些状况,把付款通知书弄丢了,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她弄丢的也难说,也可能在其他部门传阅的时候搞丢了,当然最后责任还是落到她头上,当然心里是不平的,换了我也没好脸色的。

    正写着的时候,小钱回来说,找到了。由此云开雾散,暂且不提。

    下午公司要办一个古典音乐的培训,交待务必到场,又要和美女见面,唉……

     

  • 毕业后我住在钟阜路2号,小小的一处居所,两个人住。

    我们粉刷了墙壁、买了一张大床、抬回冰箱、微波炉和餐桌。

    周末打扫卫生。把窗户打开晒太阳,拖地板,把换季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衣机是以前的房东留下的,大概有点坏了,无法甩干,洗出来的衣服滴滴答答地挂在阳台里。

    偶尔自己做饭。到楼下买些熟菜,还有从家里带来冷冻了一周的肉。

    晚上六点以后和周末的时间属于这个小房子。我大概太懒,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翻《书城》,睡睡的,时间就过去了。

    阳台外种了一颗大树,从窗户望出去还有几分景致。2号大院里的老人们,聚在楼下打牌,日日无休。

    傍晚时候,家家厨房里飘出的味道,都像日暮。